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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四年一度的世界杯里迅速变老
第一次看世界杯的时候,所有踢球的都比我大。后来看世界杯的时候,所有踢球的都和我一般大。现在看世界杯,所有踢球的都比我小得多。 我的第一场世界杯是1998年。其实94年我就只知道巴西是冠军,其它什么都不明白。98年是高二结束快放暑假的夏天,我是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土妞。那时好像经常和LR在操场看男生踢球,其实最主要的是喜欢在操场游荡的感觉吧。曾经的学校分为二个操场,中间由一座拱桥连接,挺有意思的。其实那时更喜欢看篮球,好像我总和小Y一起,分别偷玉枕纱厨窥她的呕像和我的呕像。那时还没上高三,没分班,我还没认识LB和HP,他们都打篮球。所以世界杯并没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,我完全不记得98年的冠军是谁了。不过,我对巴乔的爱保留了下来。那是无可代替的巴乔。他很少灿烂地笑,踢球对他而言更像是宗教仪式。那年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世界杯,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,我暗下决心,我要爱他一辈子。 高半夜凉初透考之后,我想离家越远越好。我很快忘了巴乔是谁,因为我在几个小男生的攻势里,心跳加速。但是我不喜欢,因为他们不知道博尔赫斯和小津安二郎。那时的我对文艺摇滚男无法抗拒。 后来,我迅速地迷上了劳尔、因扎吉、内斯塔、比利亚,又迅速地把他们放弃,但我对巴乔的热爱,依然如故。 到了2002日韩世界杯的时候,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大二还是大三了。我们经常在食堂看球,在冷饮店,在教室,在小吃店,在机房,在一切有电视机的地方。 02年中国队打入世界杯,全校的男人们都热血沸腾。然而,中国队在西归浦的月下跟巴西球员交换球衣,卡洛斯先拒杨璞,再拒徐云龙,又拒祁宏,最后在更衣室里被范志毅逮个正着。卡福拒了吴承瑛,德尼尔森接受了祁宏,罗克儒尼奥尔给了杜威,而队长马明宇一直追着罗纳尔多,结果他得到了里瓦尔多。 那时的日子很安逸,我基本上不学习,每天在电影小说球赛中安度晚年,噢不,青年。我记得世界杯后的暑假我早早的回到了学校,蚂蚁打工没有回家,她满脸微笑的迎接我,说她瘦了,那是她最瘦的一年,哈哈。我好像谈了恋爱,又好像没,大学四年的小情怀总是真挚而茫然。但是我早已对文艺男失去了兴趣。那时候真的没什么事情,我要么和蚂蚁和她的小男友一起上自习,要么就和XJ、LXH出去游荡,到处乱走。我们看同样一部电影,只是为了听那句台词。看窗外对面房间里的灯光,看宿舍楼下边迟迟不回的情侣,看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,看被雨淋湿的小鸟。我看清楚了每个人的各个表情以及眼神。就是这样相安无事的时间。 那年,学校的空气里有清新的气息,令人心怡,有二个男孩子千里迢迢从他们的学校来我的学校看我。从我们学校走25分钟路就能到海边。总觉得那几年的海格外的蓝,调色板上最纯的一笔蓝色,也不足以形容它的纯粹彻底。 足球始终有一种平等的诉求,当一个黑人选手代表欧洲国家出战时,当一个贫民窟的孩子成为国家队的英雄时,当一个弱小的国家向全世界展现他们那面陌生的国旗时,我相信足球带来的喜与悲都是人们最朴素的情感。我依旧记得那些日子,那些小年月里的小快乐,也都是些最朴素的情感,每个同学的故事,联峰山果子的酸甜,挑灯夜战的扑克,逛街时的收获,很多彻夜难眠的夜晚,好吃的火锅和牛肉干,那么多快乐,那么多琐碎的快乐。现在的蚂蚁,已经怀上宝宝了,愿她一切都好。 2006年夏天,我在深夜一边看球一边吃零食。生活里没有任何的不如意,在吃的时候是不会有不如意的。06年的麦子离开北京了,于是我经常宅在家里。 巴西队06球星云集,最后连半决赛都没进入,和今年的成绩一样惨淡。此后,邓加放弃了小罗,把卡卡收入囊中,当然今年的邓加下课了。和别的球星不同的是,卡卡不喝酒不泡妞,遵守一切纪律和规则。与欧洲球员重视俱乐部联赛而忽视国家队不同,巴西球员都梦想着能站在国家队的赛场上。 清晨醒来,树叶间那么明亮的阳光,鸟语啁啾。上班的路上,把面包咬出声音,感觉每一个细胞都欢快起来。这样的心情直到踏入公司为止,踩着八点半的点踏进逼仄的写字楼,坐上轰隆隆的电梯,开始幽闭的一天。每天面对电脑十小时以上,带着大黑眼圈醒来,每天过的都是同样的一天,时间和空间都没有任何改变。不甘心,但害怕松懈一下,身心马上倦怠下来,再也不愿起锚航行。后来我一个人去旅游了一次。辞了职,再后来怎么样我就忘了。人老了,记忆力真的不好。好在那个时候有L陪我,我所有的脾气和情绪都照单全收。也是L告诉了我关于足球的专业术语,只是到如今,我也经常混淆。 足球是各项体育运动中最能反映民瑞脑消金兽主性的,它无关于球员的高矮胖瘦,无关于球员的种族。足球带给第三世界贫穷国家的孩子改变命运的希望和对生活的热情,并不比那些在意大利豪华足球俱乐部里的富豪们少。 自06年后,C罗、梅西、卡卡都拿过了世界足球先生,而他们都那么的年轻。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老了,只是自己未发觉。那时经常和HP煲电话粥,我们说的全是和社会脱节的事情,和以彼此互相贬损打击为乐。其实只是不愿意变老。 今年,我打定主意支持阿根廷。马拉多纳右胳膊上的纹身是切·格瓦拉,左腿上的纹身是卡斯特罗,这是他毕生的两位精神领袖。“在革莫道不消魂命中,一个人或者赢得胜利,或者死去。”这句切·格瓦拉的名句,一直是老马最喜欢的口号。在50岁的老马带领阿根廷的比赛中,他西装笔挺,戴着名牌手表和钻石耳钉,虽然知道上千镜头对准他,可还是忍不住把那只“上帝之手”伸进皮带里抓来抓去的。 多年前在密集的禁区前,前锋巴尔达诺和老马做了二对二突破,这引起英格兰后防线的混乱,球被挑起飞向大门。电光石火之间,老马有如神助,高高跳起,伸出左手,抢在英格兰门将前把球打进。事实上,当时所有的人都没看清那个球是怎么进的。3分钟后,老马在中场开始控球,然后从中路晃过后卫,带球疾进,然后从右路突破,晃过另一个后卫。再次面对门将时,他做了个假动作,这时已经到了底线,与此同时,后卫从后面追上了老马,狠狠地踢向了他。 就像生命中无数个进球一样,老马没有理会身后的状况,冷静地把皮球调整到左脚,然后入网。他打进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进球。从此以后,老马就成了一个政治名人,在一般情况下,国家元首要经过一年的等待才能见到教皇,而老马只等待了72小时。 “他如果没有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,一定会成为一个革莫道不消魂命者。”导演库斯图里卡如此评价他眼中的马拉多纳。 时至今日,我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球迷。但是我同样鄙视那些只喜欢帅哥,却连他们在哪个俱乐部踢球都不知道的人。今年卡纳瓦罗37岁了,他应该是年龄最大的球员了吧。看着德国的一群85/90后,我有些不是滋味。不久前的某天收到麦子的信息,我很感动,我想对你说的和你发给我的一样。 其实我明白,世界杯与我无关。记忆是那种看似老旧实则光洁干净的东西,还未散场,却已相隔多年。 就在几个小时前,我的2010年世界杯结束了。西班牙完胜,章保罗又一次预半夜凉初透言成功。
短歌微吟不能长
作为一枚在上个月每天晚上看江苏台新《三国》之后看《非诚勿扰》的无追求的大龄女青年,终于在上上周看完了,啊~~ 作为一个伪球迷,最近也就看看十点到十二点的球了,二点半的起不来。插一句,老马实在太可爱了,在场边经常手舞足蹈的,表情还特丰富,总能抢镜不少。。还经常对梅西拍拍摸摸的。。。其实他挺能起稳定军心的作用,好。 新《三国》就是把每个人的缺点放大无数倍,除了曹操。周瑜小肚鸡肠、吕布有勇无谋,刘备假仁假义,关羽傲慢嚣张,张飞咋咋呼呼,孙权阴的吓死人。历史上周瑜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啊,而且,那个雄姿英发的周郎去哪儿了?关羽又怎么如此刚愎自用、傲慢又自大,嚣张又无脑,还没礼貌呢?还有我喜欢的孙权,虽然他老年时昏庸了一些,但人家年轻的时候还是被曹操赞的,“生子当如孙仲谋”啊。可这里的他,有点娘有点阴,一点不如电影《赤壁》里张震演的。。。好吧,其实是我挺待见张震的,我承认。。。曹孟德则被塑造成一位具有雄才大略、大奸大恶、爱才如命、富有魄力的奸雄形象。 偷笑着说一句,其实这改编有时也挺有趣的,反正是当故事来看。以前的“刘关张”已被捧上圣坛,连碰都不能碰一下。 荀彧、鲁肃、曹丕、刘协都演的挺不错的。赵云有点呆,周瑜没有那么雄姿英发,貂蝉和大小乔就别说了,关羽老是眯缝着眼睛斜视看人,很吊的样子。陆毅饰演的诸葛亮扮相不评价了,台词功底倒是不错。 刘备演的有点面瘫,有点刻板。他就像是只走在高山绝壁的山羊一样稳健踏实,会小心翼翼渡过困厄的处境。他有过人的耐力、意志坚决、有时间观念、有责任感、重视权威和名声,对领佳节又重阳导统御很有一套,自成一格。他性格较内向,略带忧郁、内省、孤独、保守、没有安全感,也欠缺幽默感,常会装出高高在上或是严厉的姿态,以掩饰自己内在的脆弱。不是天才,但是却心怀大志,经过重重的历炼,到中年期渐渐拥有声名和成功。有时为了这成功的目标,也会用一些残忍无情的策略。 权权,神秘诡谲、令人费疑。他可以很执着,也可以很破坏,对于自己的目标相当清楚,一旦确立就往前冲。个性强悍而不妥协,也非常好胜,以不断填补内心深处的欲望。也由于如此,他在心中总订有一个目标,非常有毅力,以不屈不挠的斗志和战斗力,深思熟虑的朝目标前进。通常他是深情而且多情的,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、温文儒雅,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。 附一首丕殿的作品吧, 丕殿的内心小宇宙够狠够强大,是我的菜,嘿嘿~~ 燕歌行 作者:曹丕 体裁:乐府 秋风萧瑟天气凉,草木摇落露为霜,群燕辞归雁南翔。 念君客游思断肠,慊慊思归恋故乡,何为淹留寄他方? 贱妾茕茕守空房,忧来思君不能忘,不觉泪下沾衣裳。 援琴鸣弦发清商,短歌微吟不能长。 明月皎皎照我床,星汉西流夜未央。 牵牛织女遥相望,尔独何辜限河梁?
从头来过
在我沮丧亦或开心的时刻,总会想起一些电影。有些久的已经让我忘记了它的名字,忘记里面主人公的脸。但我记得他们的故事。 “黎耀辉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”果真是个非常好的开头。电影《春光乍泄》的片头,黑白光影中,阿根廷一间小旅馆房间里,斜躺在床上的何宝荣对黎耀辉如是说。 电影的开头,就如未知世界的入口,好在哪里,却是不可言说的。入口过大或太幽深,都会令人萌生退意,或至少怀有几分警惕之心。 好的电影开头,往往是那些让人不知不觉走进去的世界。《天生杀人狂》,够 ** 。《太空漫游2001》,经典中的经典。《天使爱美丽》,清淡的旁白,创意的画面。《猜火车》,开始的一段台词立即带你进入剧情。《广岛之恋》一对恋人在原子佳节又重阳弹爆炸后的土地。《布拉格之恋》,萨宾娜就应该是这样的。《情人》,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毁的容颜。《玛尔戈皇后》,阿佳妮出场镜头美艳无双。《云上的日子》,四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故事随着一个孤独旅行的导演视角展开。《钢琴课》,从一个孩子的声音开始,从一双遮住视线的双手开始,一个几近与世俗生活隔绝的生命以一种孤守的姿态出现在镜头里。《柏林苍穹下》,云雾笼罩的天空,乌云积淤,慢慢的云块幻化成一只难以捉摸的眼睛,镜头从高空飞翔的小鸟开始跟随,瞰视柏林城,破旧的城市充满了战后的苍痍。尖塔上叠化出一个身影,这是天使达米尔的第一次亮相。 开头既要神秘,又不能故弄玄虚。这种神秘是观众愿意去拜访的。当然,有的电影开头平淡无奇,却不失一部好片。《阿拉伯的劳伦斯》,开始便是长时间的黑屏,只有音乐。《蝴蝶效应》,有着阴差阳错的宿命感。《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》,只要忍耐住电影前十五分钟,等到片头出来就好了,温丝莱特的演技很不错。《青木瓜之味》,我读懂了陈英雄的越南。《千禧曼波》,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奔跑在一个长长的隧道,头发很美。《去年在马里昂巴》,又一部黑白默片啊。《德克萨斯州的巴黎》,曾挑战过每一个观众对于闷片的忍耐极限。 有的电影,在某一个阶段会感到艰涩,可是过了,真的会产生很共鸣和感动。 当然还有结尾,结尾比开头更让人欲罢不能。《蝴蝶效应》、《 ** 》、《第六感》、《一级恐惧》、《搏击俱乐部》、《致命魔术》、《1408》、《游戏》、《致命ID》、《穆赫兰道》、《两杆大烟枪》,都有着很 ** 的结尾,当然整部片子也是非常不错的。其中几部甚至有好几个结尾,包括公映版、剧场版和导演剪辑版的,让人看的很过瘾。《1408》和《蝴蝶效应》都有四个结局。大卫·芬奇、蒂姆·伯顿、昆汀·塔伦蒂诺、大卫·林奇的电影基本都是结局比较诡异的,《游戏》是大卫·芬奇向希区柯克致敬之作。《搏击俱乐部》是我最喜欢的片子之一吧,当然不只是因为结局,里面的所有都喜欢,从否定物质主义,也否定自我开始,从“Life is an Illusion”到结尾的“我们相遇的时候,碰巧是我人生中最诡异的一断时间。”还有片尾曲《where is my mind》……这部片子以最直接最放纵的方式表达了每个人隐藏于内心的不满,不甘心被物质社会所奴役,以至于决定对这个社会中拥有的一切都统统抛弃。镜头犀利干脆,充满破坏性,诺顿的生活被现实摧毁,并于绝境中重生。从开始探求生活的意义,直到最后摧毁现代文明,一切归零,以及其极端的方式使这种情绪得到释放。在电影结尾大厦倒塌,画面拉伸时,发现导演真的加了一个瞬间的nice cock,呵呵~~ 买到了《黑暗中的舞者》和《樱桃的滋味》D9碟,很超值。《黑》是比约克唯一一部电影,买来收藏。《樱桃的滋味》,总得看看这个经典闷片吧,很受启发。最近看了《不能没有你》,《天水围的夜与雾》,不喜欢,还是喜欢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。上周在永旺看了《大侦探福尔摩斯》,英国幽暗潮湿的场景很贴切。小罗伯特唐尼把传说中的绅士演绎出了神经质、不修边幅、幽默和痞气的一面,大叔的气场无人能敌啊。而帅哥裘德·洛饰演身手矫健、专业的华生医生却又刚刚好。这二人默契十足、很擦火花啊,完全忽略掉了女主……盖里奇导演很有爱。 先说到这,下次再八一八爱德华·诺顿,我最欣赏的男演员,没有之一。
冬日夜
如今的娱乐圈,绯闻丑闻离婚再婚未婚生子永远风风雨雨,有些人年岁渐长折腾更长。其实真是没有语言评论别人的感情,彪悍的人生永远不需要解释。甲之熊掌乙之砒霜,亦舒小说里常用的一句话。好或者不好,局外人永远都只是盲人,冷暖自知罢了。 那样的一段路途,其实,我你他与大家与所有人都没有分别。 昨夜突然梦到C,梦到我们多年以后再见面的情景。他的脸模糊在那众多的容颜里,依然阳光。偶尔记起大学的时光,转眼我们已经毕业若干年。其实我们是没有真正开始也没有仓促结束的,在年少青涩的时光里,我曾伤害过C,而那时的自己并不是没心没肺,原因也不是曾以为的那样。想起19岁生日的时候,吃完蛋糕,我们从学校门口一直走到通往燕大的公路上再走回来,那天晚上我们迷了路,甚至还看到了火车呼啸而去的影子。最后在寂静的马路上聊天到很晚,记忆里一直有那一段错落有致的灯火。事实上,我们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面。后来,知道他的工作日渐起色,后来,听说他也结婚了,后来,我们相互遗忘在时光里。 记忆中的快乐,那些年轻时候的小小心思,在长大以后,全都成了往事。还好我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。时光流去流去,已记不起当初的别离。 那些年少的情怀渐行渐远,没等你停下来怀念就消失了。那些跌宕起伏的日子终于不在了。 在呼出白气的冬夜里回到家,夜色温柔宁静。
汤唯和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
汤唯和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应该没有什么关联,为什么把她们放在一起说,是因为她们俩再加上周迅,是我最喜欢的几位女演员吧。 汤唯很耐看,初看时觉得好普通,之后越看越好看。有的人,第一眼看惊为天人,可是时间长了,却也有些乏味,但另一些人,乍一看,不觉的特别好看,却越来越有味道。汤唯正是这种女子。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,时而恬淡时而犀利,非常独特。她的眼神很有力,有种坚定的感觉。 看《色戒》时曾被她的气场和演技折服,我想只要看懂了色戒这部片子的人,是会喜欢她的。汤唯是令人惊艳的,她出色地完成了王佳芝的两个身份——单纯善良的女大学生,妩媚动人的麦太太。不过她只是看起来眉目安静的女子,实则暗藏着激烈的快意和决然的孤绝。她也不是没有过青春色泽的岁月和眼神。大学话剧社,雨中的《毕业歌》,双层电车上掠过的风,邝裕民洁净的白衬衫,年轻炽热的面庞下暗暗交织的情愫。 那一日,他站在舞台高处唤她一声“王佳芝”,从此一切不同。几个学生所策划的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,近乎一场闹剧,然而她,辗然间付出了那样的代价。张爱玲的笔始终只写得出小女人,哪怕是被掷进了历史巨大洪流中央。这样的女子,要怎样安抚自己,怎样平和地生存,都并不是一件易事。 四年前与三年后,佳芝带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,把生活当作一场演出,哪怕只得自己一人的观赏与喝彩。她为了易先生的一点点温情,于是让生命和戏剧一同收场。看着那戒指,她许是感动了,许只是倦了,但那又有什么要紧呢。转瞬即逝的、片刻的真情,范柳原对白流苏,亦不过如此。她放走他以后,在街头茫然四顾地踟蹰,那一刻的她,尽是失却的落寞与无措。她怎么会不懂得结局,然而她已对这世界心灰意冷,无法再演下去。 汤唯很有味道,温柔的眼神透露出的是坚毅的性格,李安挑演员的眼光确实一流。以李安的聪明,即使有一片女演员投怀送抱也必然会以剧本的要求来选角,一部好电影才是导演安身立命的基础。所以章子怡即是玉娇龙,汤唯方对王佳芝。 汤唯每次出席活动衣服妆容都很得体,言谈举止非常大气镇定,完全不会骚首弄姿,而是很安静很自然的感觉,跟某些外表清纯的女星真是大相径庭。汤唯给我的感觉是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。王佳芝是王佳芝,她是她。演员容易人戏不分,但是她好像不会。 第64届威尼斯电影节上的金狮奖颁给了李安导演,那么多评审的眼光都是对的,而我们的中国广电总局呢,都没有看懂,还要封莫道不消魂杀一个演好了角色的演员。那年的香港金像奖颁奖片段也在CCTV被删除。为什么刻意这样对待一个没有后台的女子呢?对于封莫道不消魂杀,评论家李怡这样分析:“要封莫道不消魂杀《色,戒》,考虑到这部片在国际上的影响,为创造奥运的国际和谐,不能做。要封莫道不消魂杀李安,考虑到对台湾的影响,不能做。封莫道不消魂杀梁朝伟,考虑一国两制,也不能做。那只好委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汤唯啦……” 她上进,有野心有追求,有演技有天分,拥有一个演员的职业道德。这才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质。“我知道汤唯未来的路不好走。”李安不止一次公开说。真心希望她能早点复出,这是一个真正能对自己自身事业负责的演员。在中国大陆演艺圈里十分难得。 一直很替演过脱戏的中国女演员不值,陈冲、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、汤唯等等,都是具有无比艺术灵性的演员,为什么就不能得到如莫妮卡·贝鲁奇、苏菲·玛索等好莱坞演员所受的尊敬和尊重?观众对于艺术的理解和把握不够深,会直接导致有出色演技的演员无法演出她们所喜爱的角色。只要在大银幕脱过衣服,就一辈子背负着骂名,某些人永远不懂得什么是表演,什么是本色,背后酸葡萄心理,同时也极尽YY之能事,真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。很多人连张爱玲的原著还没读过就开骂,这合理么? 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之前到底拍过几部限制级片子,答案应该不多,这当中还包括让她拿到金像奖新人和女配的《色情男女》。那时,港媒嘲笑她,台湾骂她。她曾经整整一年在香港没有住在酒店,每天晚上看电视学广东话,努力改掉自己的台湾腔,因为香港人总是拿口音嘲笑她,就像当初从大陆去的利智,港人骨子里排斥外人。 后来她得了几个奖,但标题里永远是“艳莫道不消魂星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”。努力了10年,她才终于拿到影后,有了一点国际声誉,参演了一些国际电影,于是,这个曾经给台湾丢脸的演员,现在被台湾亲切称为“台湾之光”。 第58届柏林电影节邀请了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担任评委,她也成为继巩俐、章子怡和张曼玉之后,第4位出任欧洲三大国际影展评委的华人女星。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曾4次参战戛纳,曾入围过两次戛纳影展竞赛单元,《千禧曼波》入围2001第54届,《最好的时光》入围2005第58届。她还担任了第60届戛纳影展的开帘卷西风幕人。彼时,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一袭曳地长裙缓缓走出,用中文宣布第60届坎城影展正式揭幕。 她在《最好的时光》里时有着出色表演。侯孝贤导演讲模糊了他想要讲的故事,不过有时候模糊是最好的表达。最好的时光,在一个人的记忆中,是一片辨别不清的影记,一些只言片语,它们总是以片断的形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。 彼时的她只有二十岁,接受林奕华采访时,林问: “不怕比较的时候?——从来都不怕。” “不会怕坏男人的时候?——随时都不怕,因我比他更坏。” “不相信的宗教?——凡是信仰,我都觉得有可信之处。” “不相信的神话?——没有,所有神话都是美丽的。” 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何尝不是一则神话? 那年的金马奖,她终于赢得影后。记得当时是梁家辉和杜琪峰为她颁奖。两个男人温和地的笑着,她却泣不成声。彼时的她,想必是心太酸而无力承担惊喜。 某期《康熙来了》,蔡康永问:“这些年演戏,你快乐吗?”她顿时眼圈一红,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。 这个可爱而真实的女子,忽然令我想起一本小说的名字:《阿修罗》。美丽的女子都是阿修罗,所向披靡。 临睡前翻杂志,看到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说:“我相信以我这样好的一个女子,终有一天会遇到真正了解我和爱我的人,只等缘分到来。” 对于电影,艺术自会做出适合的评价,多年以后,你所留在银幕上的,就是你的所有。我们的喜怒哀乐,欲望和安慰,从来和他人无关。也许付出和收获并不一定是平等的,却一定会有底线。
时不我予
收拾柜子发现一条PP的裙子,但根本没怎么穿过。对于特别喜欢的衣服,总怕还没有穿够就洗坏,所以都不怎么多穿。以前还爱买别致精美的笔记本,比如有《小王子》插图的、有暗纹的、画素描用的等等,还有带小碟的马克杯,各种图案花纹的很多,可天知道我喝水为什么还用一玻璃杯。还有出去玩搜罗来的工艺品,都搁在箱子里。竟然还有一堆小动物的橡皮,汗…… 后来发现攒了一堆破玩意儿,却都没好好利用。于是便常常发现,本来最喜欢的东西,反而是出场次数最少的,多么不甘,为什么要把时间更多地浪费在自己其实并不那么喜欢的东东上,就像我们总是对毫不在意的路人甲总能克己复礼,宽容待之,对至亲好友们却动辄不管不顾,不肯温言软语好好言说,这是多么不值和不智…… 炎夏的午后,有种迟来的释然。喜欢的东西就该可劲地用,坏了就扔掉换新的,衣不如新、人不如故是真理。不过对于故人来说,你用过心了,如果最终还是时不我予,那就放手。前怕狼后怕虎,怕等待、怕伤害、怕命运、怕分离、怕一堆又有什么意义?难道像那条喜欢的裙子一样,没有好好地穿,只得叠放在回忆的箱底。
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这几天的最高温度已经到了三十度,早晨起来的时候不得不找出短袖T来。如果不是手机报的提醒,真的还不知道昨天已经立夏了。上个月的天气并不好,总是刮起大风,还有沙尘,把天空搅得有些混浊,丝毫不像清朗明媚的四月天。本来,四月的诗意,原本就不是属于城市的,而是属于乡间的绿杨紫陌、樱桃芭蕉的。 去外面玩时看到正值五月开花的铃兰,铃兰又叫谷中之百合,白色花朵,一串串像铃铛,也像小钟,香气沁人心脾。Dior有种香水,用铃兰制成,非常茫然及幽幽的香,若有若无。晚上做梦,常常有一些凌碎的片断划过。空空的老房子,黑白影像的胡同深处,大片的油菜花地,还有模糊不清的脸。 越说越远了。其实最近很郁闷的。在这样的时刻,便找电影来看。去影院看刚上的新片,网上下几部国内没引进的,温习温习老碟等等。看电影的时候,我忘记了心烦的事情,觉得自己不需要为工作烦恼,为将来发愁,为张爱玲姐姐说的生命的袍子上所有小虱子咬牙切齿,一切都远离我了。 和我们一屋的一个实习的男孩子,说他们马上就快毕业了,该到了吃饭喝酒的时候了。呵呵。我突然想到我们大四毕业的前一二个月,同学们基本都是在唱歌喝酒谈天散伙饭拍照片中度过的。昨天在网上碰到贞,我们聊了好一会儿,她说打算6月份回学校看看。 2004年5、6月的时候,论文已经做好,课程也结束了,基本上无事可做。那时经常上校内一个论坛,也认识了一些朋友,都是极可爱的人。现在那个论坛可能早已消失,荒芜了。彼时,看看论坛里大家写的字,总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。后来大家熟了,在校园里经常遇见,有时说说彼此心里停停歇歇的伤,喝点点酒,在夜晚的风里,坐在学校空旷的操场上,天上的繁星忽隐忽现,远处教学楼和寝室的灯光忽明忽灭,安静的空气里里弥漫着清甜的气息——那种感觉很美妙。 就这样想起5年前的我们,那些当歌当咏,真正快乐的日子。但是即便如此,也要承认我们真的是会各自飞离,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。后来大家就这么分开了,各自生活着,还好我是如此感激记忆,让我相信曾经不是恍然。 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
艾略特说过:“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。” 那一年的四月,他正在制作他的最新专辑,就快完成了;他出演的《异度空间》已经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提名,大家还期待着他的获奖感言。但是,生活被盗版了,影碟被卡住了,四月一日凝固在那里,钟摆咔嚓咔嚓,咔嚓咔嚓,怎么也走不到下一分钟。 生活远远没有结束,或许还有一个未来,但是出差错了。凝固在那的张国荣还在微笑呢,还说着台词:“一九六○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,你跟我在一起,因为你,我会记得这一分钟……” 太多东西都会突然消逝,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出喜欢的时候。就像2003年4月1日的夜晚,我上网看见新闻的一刹那,那则仿佛玩笑似的新闻,那一瞬间才清楚已经来不及。 《纵横四海》是我看的第一部哥哥主演的电影,那时我才上初中,还没有大明星的概念,可也喜欢上片子里那个阿占,而不是当时的万人迷发哥扮演的阿Joe。 直到现在,我始终都不是一个狂热的粉丝,我从来不会贴他的海报放他的照片,从来没想过要去现场索取签名,我只是一部部地看他的电影听他的歌,寻找他的访谈关注他的消息。 《英雄本色》里他是穿梭于枪林弹雨却气定神闲的阿杰,《胭脂扣》里他是痴情的纨绔子弟十二少,《纵横四海》里他是衬衫飞扬笑容明朗的大盗阿占,《阿飞正传》里他是漂泊不羁的“无脚鸟”,《霸王别姬》里他是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,《红色恋人》他是气度不凡的地下组织领佳节又重阳导人靳,《星梦童话》里他是浪迹天涯的卧人比黄花瘦底家宝,《春光乍泄》里他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踯躅的何宝荣,《东邪西毒》里他是喝下醉生梦死酒的的欧阳锋。 我最喜欢哥哥的二部片子是《纵横四海》和《东邪西毒》。哥哥出演过王家卫的好几部片子,但就勇气来说,王家卫和陈凯歌却不及他的一半。其实我并不太喜欢王家卫,但是,直到有一天,我看了《蓝莓之夜》,发现里面有一个角色叫Leslie。那时我才发现,他也是在想念他的吧。 张国荣的品位和修养在香港有口皆碑,他又是一个对生活懂得感恩,对文化充满尊重的人。记得香港某媒体评论过:“和他的演技比起来,他的容貌不值一提。和他的人品比起来,他的演技不值一提。” 他是我持续喜欢了十多年的人,我不愿和一些人一样,直到他去世才开始跟风似的关注他,却并不了解他,和他的作品。总有些人,我情愿窝起来暗暗欣赏。我希望就这样下去,能够以平静的心情看着他慢慢变老,不被人注意。 只是没有想到,生活安排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结尾,竟让他,在如此突然的时刻,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告别。 “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,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,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,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,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。” 现在,他一定如《阿飞正传》的无脚鸟一样,飞累了,飞进那片森林。他说他喜欢Shakespeare,喜欢Hamlet。最终,他和Hamlet的恋人奥菲莉娅一样,双双在四月离开。 不过,这样的结局似乎不能更完美了。我们都会慢慢老去,变得跟《胭脂扣》里的十二少的弟弟那样可耻又不堪,而他,则加入了天使的行列,完全从时光中获得怀念。